如尘胸口一阵气堵,差点没晕死过去。心想,朱温说的确是实情,要是当真被他施了手脚,凭你意志再坚,岂又保得了清白之身?但又想,只需穴道得解,咬舌自尽之机总是有的。可要是对方先施了**麻药之属,再解开自己穴道,药儿一上身来,心性全失,到时哪由得自己杀身保洁?
这等危难关头,她又想起了萧影:“要是他在,求他一刀杀了我,他人再坏,这样的事定不会拒绝。唉,他见朱温前拥后卫,声势滔滔而来,这会儿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萧影伏在场外,先是见韩书彦卑躬屈膝,跪在地下求死求活,比之一只狗还不如,后又见朱温软磨硬泡,对自己敬之如母的师父百般折磨侮辱,以一国之尊还自口出荒诞不经之言,只觉胸腹之内便似有把刀在狂撩乱绞,一阵阵剧痛,怒意早自按捺不住,巴不得立时冲将过去,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与师父等人死做一堆。
可想之又想,还是将冒上来的一股心火压了下去,暗道:“逞一时莽夫之勇,于事何补?朱温总不会当场对师父做下禽兽不如之事,何不等到路上,他身边的人疏于戒备之时,伺机动手。”
这时听如尘怒声又道:“韩书彦,你贪生怕死、辱没师门,我也不来怪你。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
韩书彦道:“师父,我……”不知师父有何交代,满腹疑团走了过去,心下自也害怕如尘会有何诡计使出,不敢靠得太近。
待他走到近前,如尘压低声音道:“你快些杀了我!”
韩书彦闻言惊道:“徒儿万万不敢。更何况我全身上下被绑住,如何杀你?”
如尘道:“你如此贪生怕死,舍却师门于不顾,师父早没将你当徒弟看。你现下杀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快快动手,只需你伸出一个小指头,在我要穴上一点,那就成了。”
韩书彦大声道:“徒儿不敢,徒儿不敢!”
其实他心下早在盘算:“我韩书彦今日丢了这么大个脸,这事传扬出去,往后如何还能立足于江湖?最好师父在这儿死了,至于宛儿,死了那是可惜,用强施计,总要叫她乖乖跟着我走。朱温及其部属,历来被江湖人所不齿,他们说的话,自是没人相信。哼哼,我韩书彦忍得一时之气,总有一日,要将你们一干人等统统杀了。这皇帝你朱温做得,我韩书彦为何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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