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言闻言全身冷气彻骨,冰在当场,瞧着白若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虚月也是愕然相顾,继而似责斥又似爱怜地道:“你这孩子,尽是胡闹,终身大事,岂同儿戏!你可知道,你这句话的代价有多大?叫你枯守天山十年,只怕你便要为这句话悔断肠子。唉,说将下来,你师叔我,也是被这句话害苦一生。当年我一时气盛,便向师父许下诺言,终生不论姻缘,到得后悔,为时已晚。本来咱们修道之人,不比佛门弟子,男欢女爱,倒也不必忌讳,成婚生子,那也并非不可。可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要自毁诺言,谈何容易。”

        白若雪仍坚执道:“师叔,若雪心意已决,要一生陪着您老人家,从此不再下山!”

        虚月原想她小孩子脾性,随口将这话说着玩玩,这时见她毫无作态,当不是一句玩笑话,皱眉道:“你上次回山,便整日愁眉不展。你与莫师侄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跟师叔说,师叔替你做主。”

        白若雪低下头去,戚然不语。

        虚月道:“这儿并无外人,吕真人乃世外高人,凡俗之事见得惯了,他岂会见笑于你!”

        莫溪言眉头微锁,一脸焦急之状,想要说什么,终未出口,只将双目凝视着白若雪。半晌方听白若雪道:“是我不想嫁人,没什么因由。”

        虚月沉吟道:“内中情由,师叔也有所耳闻。今日大敌当前,儿女私情暂且搁置一边。你方才之话,师叔权当孩子话,童言无忌,可当不得真。”

        岂知白若雪还是坚决说道:“不,师叔,我是说认真的!”

        虚月张着嘴,向白若雪瞧了又瞧,半晌方道:“你当真下定决心?”

        白若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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