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焯义你这老乌龟,原来你带了个龟壳上峰,便是留了这一手!”
“操你卢家十八代祖宗,哎哟……”
后面这人方开口说得一句话,便给漫天雪浪掩埋进去,哪有命在。
卢焯义身在空中,眼睁睁看着峰间密密麻麻的部署被雪浪吞没,便如密集的蚂蚁之于洪涛巨浪,丝毫由不得人自主。
他边往山脚缓缓降落边大声道:“咱们中了臭道士的阴谋诡计,大伙好生隐蔽……”
不久降落峰下,遥见“燕云十六箭”等在安全所在仰着脖子观望。他气不打一处出,怒目看着十六人弓箭赫赫,均各在手,却是敢怒不敢言,一屁股颓坐雪地上,一双惨目直往上面眺望,静待峰间未死的残兵败将归来。
到得中午,峰上不再有大石巨冰、长矛利箭落下,峰间除了疏疏落落的散兵活口摸爬滚打,朝峰下觅路而来,一切归于平静。
峰上的蜿蜒崎岖小径,被落雪大石斩断了好几处,此刻要上峰去,那是难如登天。
直到傍晚,活着能下峰的人尽数归队,一加清点,人数折损过半,八百余人只剩下三百多活口。所幸之前派了二百人留守东路出口,以防天山上之人趁机自东路潜逃,或是前来捣毁大营。
此时拢共算将下来,尚有五百人手可用。
卢焯义正要鸣金收兵,辗转与东路守军汇齐。瞥目见崔赫一瘸一拐,自峰脚走了过来,登时怒不可遏,飞身过去,抽剑架在崔赫脖子上,劈脸骂道:“崔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情报,诓我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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