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火辣辣得难受,而那鼓噪的蝉鸣却仍是喋喋不休。唯有爬满花架上的蔷薇,被熏风携卷着香气,时不时地被送进房内。

        内殿寝宫之中,一架折叠式绣着玉兰疏树归鸟的缂丝屏风上,朦朦胧胧地透出了一个侧卧着的纤细身影。

        昭云懒懒地卧在屏风后的石枕方塌上,倦了抛开手中的九州图志,伴着阵阵袭来的花香和蝉鸣,渐渐陷入梦乡。

        隐隐约约中,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如一片柳絮,飘在了太虚之中。

        这是哪里?她晃了晃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黑色太虚之中,透过层层弥漫着的薄雾,她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个人影。

        可是纵然她怎么努力睁开双眼,却也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从身形,那轮廓似乎是一位年轻男子。

        细看之下,那男子坐在一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银壶和两个酒盅。他执起一个银壶,跟自己斟过酒后,又将对面摆着的琉璃酒盅拿过来斟满。

        他是谁?为啥一个人要斟上两盅酒?

        昭云疑惑间,只见那男子向着对面那盏酒杯,举起了自己的酒盅,一饮而尽。饮罢后,将空空的酒杯对着天上的一轮清冷明月,思绪良久。

        似乎还隐隐约约地说了些什么。昭云听不清,但从他模糊的轮廓,却感到了一丝熟悉和浓浓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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