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自山行来,衣上带着雾气,低声道:「灰之盟散而未灭,他们在梦里集结。我去查了东洲、北城,许多孩童梦中同语,梦里出现一个人影,称自己为师。」阿弦问:「是谁?」风无答:「他说自己名为寒师。」
阿弦心头一紧,风随之乱。那一瞬间,整个赤州的风都静止,连远处的旗也垂下。林岑从塔影走出,声音稳定却带着一丝冷:「他回来了,不全是他,但那是顾寒的残息。」阿弦闭眼,梦中的风桥再次浮现於脑海。那是顾寒昔日留下的气息所在,灰与风交融之地,如今正被人重启。
城外的平原上,雾气逐渐凝聚,一座新的灰塔正在缓缓成形。塔的基底由梦气与愿构成,塔身之上浮现的印记b赤州更深,每一道纹都写着「续」。风庵弟子远远看见,心皆惊惶。林岑抬手止住:「不必惊,风尚在,我与阿弦在此。」
夜幕降临时,塔的顶端出现一个身影,那是郑续。他的神情b先前更沉静,眼里没有野心,只有决意。他对着远方的风庵方向一揖:「我非为夺,只为证。」阿弦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证什麽?」郑续微笑:「梦若真,人何必醒?」阿弦抬手,风起如浪:「因为活着的每一息,才是梦的根。」话音落下,天地的气流同时震动,风梦与现世重叠的一刻,灰塔顶端燃起灰光,而风庵弟子们的气息被拉扯,似乎同陷梦中。
林岑反手打出数道符光,将弟子们的神识锚回现世,但她自己却被那GUx1力牵住。阿弦看见她的身影半入梦境,伸手一抓,指尖只掠过她的衣角。风无立即随他入梦,三人同时进入灰塔的梦层。
梦里的灰塔无顶无底,像倒悬於天的长河。阿弦脚下无地,风息成桥。林岑的影被分成两半,一半清醒,一半梦幻。风无的气则化为无数条风线,护在两侧。塔的深处传来顾寒的声音,不是呼唤,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低Y:「风静则灰明,灰明则梦长。」
阿弦迈步而前,声音平静:「顾寒,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教我风在人心,不在术。」那声音笑了:「那是从前的我。如今的我,只想让人不痛。风让人醒,梦让人安。你选哪一个?」阿弦答:「我要人会痛,因为痛才证明他还在。」塔内的灰气猛然震动,数千道梦影在空中现形,那是凡人心中最深的幻。有人重见亲人,有人见已亡的Ai人,有人见自己未走的路。这些影像围绕阿弦转动,试图让他停下。
林岑的半梦之身被其中一个影像x1住。那影像是顾寒年轻时的模样,温柔而笑,向她伸手:「跟我走吧,这里无痛无恨。」林岑的心神微乱,步伐迟疑。风无立刻出手,手中风轮飞转,斩断影线。那一刻,风如雷,灰如雨,塔中爆出巨响。顾寒的声音低低响起:「风无,你仍旧不懂梦。」
阿弦举掌,风息从心口爆发,将所有梦影撕开。他的眼神坚定:「梦若不醒,终成牢笼。顾寒,若你真还在,就听这一拍。」他掌心一拍,风碑印记浮现,整座梦塔的节奏被他掌控。塔壁上的每一个愿字开始闪烁,灰sE的光渐转成淡金。那是风息侵入梦气的证据。梦开始碎裂,灰气被风带起,化为万缕细丝散入天空。
郑续在塔顶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赢,风庵之主,梦之守者……但愿你能承得起这万愿的重。」他双手合十,身T化为一道光,投入塔心。那一刻,塔的心脉亮起千道符线,与风梦同拍。顾寒的声音最後一次响起:「续梦,不为夺,为留。」塔心爆裂,整个梦界的景象像被风吹散,化为碎光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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