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与乖巧无关,我讨好卖乖,我假意讨笑,不过是想彻底挤走兄长,独占父王母后,我要这王位,要江山万里,要太多太多,可我突然发现,原来被烧这么疼啊。”

        “兰姜,”百里秩道,“你该恨的人是我。”

        兰姜倒在地上:“不,不,”涕泗横流,“一定是秩儿太疼了,疼得胡言乱语,秩儿别怕,别怕,本宫叫巫医来。”

        “天呐,为什么要折磨我的秩儿,要杀就杀我,要烧就烧我,我老了,我活够了!”

        “要惩罚,那就剥去我的皮,还我孩儿啊——”兰姜声嘶力竭,喉咙颤动却出不了声,只有那啊哦的响颤涌下的泪滴,淹没了她。

        “母亲……”百里秩望着她,兰姜濒临晕厥,濒死般伸出手,要抱她的孩子。

        百里秩从金笼里走了出来,跪在兰姜身前,回抱住她:“母亲,娘,我……”

        “不怕不怕,”百里秩忍住哽咽,面具之下,泪流过沟壑斑驳的伤痕,“孩儿保护母亲。”

        兰姜流着泪昏了过去。

        百里秩抱起她到床榻,叫人请巫医来。

        他走出殿去,又是一个黄昏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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