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在行为心理学中,」顾知恒的语气依旧平缓,如同在课堂上讲解一个经典理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当语言劝导和理性沟通在特定情境下失效时,一种适度、安全且带有鲜明界限感的身体反馈,往往能更有效地打破恶性循环,尤其是在应对由强烈情绪驱动的自我伤害行为时。」

        他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白惟辞因愤怒和羞耻而闪烁的眼睛。「对你而言,自我惩罚的方式是隐秘的、指向毁灭的,例如你手腕上的旧伤。它只会将你拖入更深的自我厌弃。而我提出的方式,是安全的,并且其不适感是可控、可预期的。它不会真正伤害你,目的更不在於疼痛本身。」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引导式的力量:「它的核心作用,在於用一种极具象徵意义的行为,中和你内在的自我惩罚冲动,将模糊的罪恶感转化为一个具体的、可以结清的後果。当你因违反规则而接受惩罚後,这件事便就此翻页,你不必再背负着那份愧疚继续前行。这是一种行为上的矫正,更是精神上的卸载。它旨在让你用身体铭记,你的行为需要为自己负责,同时也向我——你的向导,证明你愿意为我们这段关系的信任基础承担责任。」

        白惟辞怔住了,顾知恒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自残行为背後的心理动因——那确实是一种无法承受内在压力时,转而进行的、扭曲的自我惩罚。他本能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的专业论述面前,竟找不到立足点。

        那晚,顾知恒没有再强迫他做任何事,甚至将采光更好、更舒适的主卧让给了他,自己睡在了客房。他充分尊重了白惟辞此刻混乱的状态和清晰的抵触。

        在他为白惟辞轻轻带上房门前,停留片刻,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夜风拂过:「试着接纳我的介入,惟辞。无论是作为你的伴侣还是向导,我的职责都不是审判,而是引导与修复。请记住,我永远不会是你应该防备的敌人。」

        门关上後,白惟辞蜷缩在陌生的、充满了顾知恒清冷气息的床上,内心充满了荒谬与挣扎。这个男人,一边给予他未设想过的尊重与承诺,一边又用羞耻的方式为他划下不容逾越的红线。

        他不知道的是,在客厅的顾知恒,正眼神专注用强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蛛网,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别墅,感知着客房内那个年轻哨兵混乱、悲伤却又无比鲜活的精神波动。

        教授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弧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kpc.lantingg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