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了那条仿佛连空气都凝结着血腥味和臭氧味的后巷,我像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冲进了地铁站,最后站在了这扇厚重的防盗门前。

        麻布十番。

        这里不仅仅是东京的地价高地,更是无数像雅美姐这样从地方上京的女孩们,心中那个闪闪发光的终点站。既保留了江户时代的下町风情,又充斥着昂贵的西餐厅和低调的会员制酒吧。能住在这里,意味着你不再是那个缩在出租屋里翻看时尚杂志的外乡女孩,而是真正成为了这座庞大、冷酷又迷人的城市的一部分。

        这是雅美姐的勋章,也是她的堡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沉闷而精密的声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我包裹。

        那是雅美姐的气味。

        不是[玉龙馆]的油烟,也不是后巷的腐臭。而是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草、温热的牛奶,以及一丝丝她白天出门时喷洒的、此刻已经与体香完美融合的、带着淡淡麝香尾调的香水味。这味道是暖色的,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却霸道地接管了我的嗅觉神经。

        凌晨四点,客厅里没有开灯,只点着几支即将燃尽的香薰蜡烛。

        烛光摇曳,在地板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这里是白天“丸之内”摩天大楼里叱咤风云的完美女孩,卸下所有盔甲后,私密而温暖的小小的家。

        [无尽蔵]的清酒瓶倒在细腻厚实的白色羊毛地毯上,瓶底还残留着几滴晶莹的液体。她又喝多了。这是她故乡新泻的酒,度数很高。看来她白天的压力,只能靠这种烈性的酒精来稀释。

        我的视线越过酒瓶,落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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