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他轻轻地吐出这个名字。这又是身体的本能记忆。
“奴婢在。”被称作赵常的中年人立刻应道。
“更衣。”他命令道。他需要离开这张床，站起来，去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
“喏。”
赵常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轻轻拍了拍手。
几乎是在他拍手的同时，殿外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两列穿着统一服饰的宫女端着各式各样的器物鱼贯而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低眉顺眼，连走路时裙摆摩擦的声音都微乎其微。她们在他面前跪下，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里面有崭新的衣物、洗漱用的铜盆、盛着青盐的瓷碗，甚至还有一个玉制的……马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一场诡异的提线木偶戏。
他被两个宫女搀扶着下床，另外两个宫女跪在地上为他穿上袜子和鞋履。然後，他被引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的人影有些模糊，但足以让他看清自己的新样貌。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略薄，显得有些冷酷。他的面容还带着一丝少年气，但眼神却深邃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当然，那眼神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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