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君主,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不是对君威的敬畏,而是对一种不可预测的、纯粹的破坏慾的恐惧。
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臣……遵旨。”
卫青则依旧单膝跪地,等待着具体的军令,他的眼神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刘宸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人起身。他只是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副巨大的兽皮舆图,彷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的手指再次划过夜郎国那渺小的疆域,这一次,动作里带着一种猎人抚摸猎物皮毛般的玩味与残忍。
“战争,本身也是一种艺术。”刘宸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宣室殿中,“它不应该仅仅是胜利,更应该是一场……表演。一场足以让世人铭记数百年的表演。”
兵部尚书的身子抖了一下,一股更深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刘宸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盘棋局,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
“朕对夜郎的土地和财富,没有兴趣。”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夜郎国的都城位置,轻轻一点——燃烧的城门轰然倒塌,火星四溅。无数汉军铁骑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城内。一名夜郎男子惊恐地回望,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柄当头劈下的环首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一双双属於男人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天空。屍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浸湿了黑色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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