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天空中俯瞰，就能看到一条由无数赤裸肉体组成的长龙，在荒芜的道路上蜿蜒前行。她们的脖子上都系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骑在马上的汉军士兵手中。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褐色的，只有那一片片白皙的、晃动的肉体，构成了这幅地狱画卷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周围都是女人的啜泣声、锁链拖地的哗啦声、士兵的呵斥声……
“将她们的衣服全部剥光，”刘宸的手指顺着地图，从夜郎国一路划向遥远的京城长安，“戴上锁链，像牵引牛羊一样，徒步……从夜郎，一直牵到长安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个细节。
“朕要让长安城所有的百姓都看看，忤逆大汉的下场。在城里最繁华的几条街道，巡游三日。最後，把她们全部带到这未央宫前的广场上。”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兵部尚书，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在这里，亲自检阅这份‘战利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兵部尚书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他不是跪，而是彻底地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那里。这位为大汉操劳了一生的老臣，此刻发髻散乱，官帽歪斜，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彻底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他没有晕过去，但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刘宸看都没看他一眼，彷佛地上瘫着的不是帝国重臣，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石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卫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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