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是一位应征厨娘的妇人,姓阿时,四十上下,看着g净爽利。她擅长的正是各种滋补药膳汤水,对食材的温凉寒热搭配颇有心得。

        “夫人如今身子金贵,平素饮食可有什么偏好或忌口?”阿松恭敬地问朝雾。

        朝雾温和地答了几句。信在一旁听着,待朝雾说完,却补充问道:“若夫人产后气血有亏,不思饮食,你可有开胃又不伤脾胃的汤羹?”他问得细致,心思全在朝雾可能面临的状况上。

        阿时显然有备而来,立刻说了几道温和开胃、兼能补益元气的汤品和粥点,用料、火候都说得清楚。信的眉头这才彻底舒展开。

        当两人退下后,厅内只余他们夫妻二人。信长长舒了口气,r0u了r0u眉心,那份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从容褪去,显露出初为人父特有的郑重与紧张:“田村稳婆经验老道,应对也稳。阿时的药膳听着也妥当。”他看向朝雾,寻求她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嗯,”朝雾微笑着点头,“田村妈妈说话在理,让人安心。阿时婶子看着也g净利索,心思细。都很好。”她顿了顿,抚着肚子,带着一丝温柔的憧憬,“等天阔来了,家里也热闹些。”

        信的手自然地覆上她放在腹部的手,两人掌心相叠,感受着下方那个蓬B0的小生命。那份对新生活的郑重期盼,在安静的厅堂里无声地流淌。

        几日后,一封带着清原家特有柏叶熏香的信笺,安然置于朝雾窗前的矮几上。朝雾坐在窗下软垫上,刚喝完阿时送来的温补汤水,就着午后澄澈温暖的秋yAn,展开绫的信。

        信中的笔迹依旧清雅峭拔,却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沉滞凝涩,墨迹流淌间透着一GU不易察觉的舒缓。绫不再仅仅沉湎于清原家的血海深仇或自身的病痛困顿。

        信不长,却让朝雾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绫在信中并未沉湎于往昔的Y霾,笔触间竟带着一丝生涩却努力的生活气息:

        …庭前那株老枫,叶sE一日红过一日。前日一场细雨,打落不少,Sh漉漉地铺了一地,倒映着灰蒙天sE,竟也不觉得萧索,反有种洗净尘埃的通透。小夜练字倒是b前些日子有进益了,临摹的《古今集》断句,也稍有了些样子。朔弥…前日不知从哪里寻来个偏方,说是安神,煮了一碗气味古怪的汤水,我勉强喝下,他倒像是立了大功一般…商会里几位老掌柜递来的新航线图,我粗看了看,北边那条,冰期恐是估算得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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