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师安彤已经在诊间等余曦了,她带着笑容请nV孩子入座,替她泡了一杯热N茶放松心情,与她聊聊近期学校的生活,以及情绪状况。

        余曦有时用纸笔写字,有时用手机输入。答案多半是好、很好,二姨很照顾我。

        「同学呢?」

        安彤捕捉到她微翘的嘴角,半晌,她也打出「很好」的答案。

        她没追问,感叹青春真好啊。

        「要考学测了,压力很大吧,要注意身T。上回听二姨说你有机会走繁星,你非常努力呢。」

        见她迟疑。

        「你不想,为什麽?」

        余曦垂着脑袋没应答,安彤知道她已经说得够多了。刚接受治疗时,她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无法入睡,食不下咽,如同被cH0U去灵魂的躯壳,每天行屍走r0U。

        直到有天余曦从诊疗间出来,无意间看见二姨跪在护理站哭着要医生一定要救她。余曦彷佛看见过去的自己,当时她也是这麽求着所有人救她的家人——她明白那种噬骨的绝望。

        安彤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和她建立关系。即便如此,余曦也不常说自己的事,怎麽提都是身边的人。二姨在她生日时买了她喜欢的黑胶唱片机,叶芮妃从不排斥她无法开口这件事,段澄章对她更是照顾,有时还会特别在诊间外等她。

        有次安彤忍不住打趣,「他喜欢你吧?」小孩子的Ai情最纯真了,喜欢一个人就成天跟上跟下。

        余曦摇头,在手机上打出,「我们同个国中,他在隔壁班。他想考第一志愿,常常找我做题。」

        从诊疗间出来後,传了讯息向二姨报备,接着自行去柜台取回健保卡再和护理师们颔首道别。她乖巧懂事,逢人就笑,有时还会陪医院的老人下棋,男nV老少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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