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窗外的晨雾裹着冬日的微凉,漫过别墅二楼的窗台,在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是被生物钟唤醒的,睁开眼的第一秒,指尖就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项圈——那个冰冷的屏蔽器还牢牢贴在上面,边缘硌着皮肤,像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但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艾米莉,心底的阴霾就被雀跃一点点驱散,连后颈草莓印的刺痛都淡了几分,只剩满心的期待在胸腔里翻涌。
我翻下床,动作轻快地换上艾米莉给我买的浅灰色格纹JK裙,搭配白色针织衫,刻意选了件领口稍高的款式,再往上拉了拉衣领,反复确认那抹刺眼的红色完全被遮住。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我反复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红肿的眼尾,又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我不想让艾米莉看到我眼底残留的委屈,只想以最乖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艾米莉的助理发来的消息,告知了航班落地时间和出口位置,末尾还特意备注:“艾米莉小姐让我提醒您,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但必须准时到。”
看到那条备注,我忍不住弯起嘴角。艾米莉就是这样,永远嘴硬心软,明明心里惦记着,却偏要装出强势命令的模样。我抓起搭在沙发上的米色外套,匆匆和佣人打了招呼,就坐上了助理安排来接我的车。车子驶离别墅时,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既期待见到她,又有些忐忑,不知道她看到我不在学校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把南曦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机场里人声鼎沸,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抵达和起飞的通知,拖着行李箱的行人来来往往,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香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按照助理给的位置,站在国际抵达口外的柱子旁,目光紧紧盯着出口处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艾米莉,我特意往前站了站,踮着脚尖,像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等了多久,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身影。艾米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屏障。她的助理跟在身后,推着两个偌大的行李箱,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惊艳,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
我眼睛一亮,立刻朝着她的方向挥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艾米莉!”她听到声音,抬眼望过来,当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总是带着笃定和强势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又被深沉的审视取代。她抬手示意助理先停下,自己则迈步朝着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怎么在这里?”艾米莉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温度,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大衣口袋,“根据定位,你现在应该在学校图书馆,绩点还没达标就敢乱跑,谁准你过来的?”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隐瞒和不安,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攥着外套的下摆,声音有些微弱:“定位……定位不准,被人动了手脚。”
“不准?”艾米莉挑了挑眉,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够强迫我抬头看着她,指腹的温度带着凉意,“怎么会不准?”她的语气里满是质疑,眼底的不悦愈发浓烈,我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南曦……她在我的项圈上装了屏蔽器,还把你之前送我的手表偷走了,定位被她篡改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听到“南曦”这个名字,艾米莉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捏着我下巴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疼得我微微蹙眉。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怒火,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粗粝。“她还对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即将爆发的戾气,“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谁准你瞒着我的?”
被她严厉质问的瞬间,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藏在心底的疑问和不安说了出来:“南曦说……说你为了收购我父母的部门,溢价三倍,还放弃了和南家的合作项目,现在整个行业都在嘲笑你,说你为了我不顾家族利益。这……这是真的吗?”我怕看到她确认的眼神,更怕自己真的成了拖累她的累赘。
艾米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却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那些流言蜚语。怒火似乎被这声笑压下去了几分,但眼底的阴鸷依旧未散。她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力道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当是什么事。那些人的嘲笑,我根本不在乎。我是艾米莉,还不至于被几句闲言碎语左右,更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