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天在预览室外的走廊散步。小钟说很长的话,他都只是简短的回答。她以为他不感兴趣,悄悄去观察他的表情,但他会用探寻的目光回望,像一只好奇的猫猫。走廊不长,她按照他过来的方向送他,很快走到去教学楼的道口。

        他不动声sE地转了个弯,走另一边。

        这意思是他还想听她说话。但在她的印象里,被认真倾听是乖孩子的特权。大人从不关心坏孩子为什么变坏,只会要求她变好。很少有人这样耐心待她。

        她不禁对他的身份有些兴趣,“你是新来的教师?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不像吗?”

        “不像。”

        “也许因为我刚来。”他道,“我姓钟,教数学。”

        “哦。”

        一听“数学”二字,有但不多的兴趣顿时消散。但他又问:“你喜欢看怎样的书?”

        “之类,但也不一定。只要是有趣的书,什么都看,刚才在看《呼啸山庄》。”小钟回想起书中像野生藤蔓一样的情绪,仿佛自己也被缠住,不知该如何介绍它。

        卡壳许久,她才继续道,“一本名着。但是名着的标签简直误导人,害我望而生畏,很久都错过了。再有趣的书,好像和名着沾上边,都变得像个古板的老头在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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