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嚎啕大哭。他却一眼认出那紧闭的形状,那眼睛的走势,那睫毛和泪沟的形状,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他知道那双眼睛会长成什么样子。

        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即使换了一张脸,换了一副骨头,换了一个姓氏。

        那仍然是他跪下来也洗不掉的命。

        “他晚上喘得厉害,要给他翻身。”阮意低声说。

        他那未来的“丈夫”,郑光明——点点头。

        最初是阮意守着。子弹偏了靶心几厘米,她心就一直揪着放不开。女孩儿不让别人靠近,也不准护士多问一句,因为郑乘风睡得不安稳,夜里总会出虚汗,咬牙说梦话,只有阮意会答应。

        她自诩可比郑光明有用的多,不过是郑光明不让她审蒋齐罢了。郑光明则心里清楚,目前为止,军里的两杆大旗已经倒下,一个疯一个伤,而距离昆明只有一步之遥,作为少将,他万万不得放弃。好在父亲幸运至极,抗炎药仍有盈余,血当晚便止住,军医用镊子夹出子弹,小心翼翼摆在瓷盘中,一圈一圈地滚着。

        郑光明盯着那子弹。

        “把蒋齐给我找来。”他对手下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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