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京城转了暖,和风熏得游人醉。

        清澜院的小厨房里正忙着熬煮绿豆百合汤。南芷换了一身藕sE暗花纹的对襟短衫,坐在临窗的靠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秋山游记》,眼神却越过那书页,落在了窗外开得正盛的迎春花上。

        这一场倒春寒让她在屋里足足闷了半个多月。

        沈氏宝贝得紧,变着法儿地给她进补,倒叫她那张原本的小脸养出了几分如玉的润泽。

        “小姐,常四在角门候着了。”翠微揭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手里还端着一碟温热的糖蒸sU酪。

        南芷搁下书,指尖在微凉的封面上点了点,“让他进来。你在廊下守着,莫让府里的人撞见了。”

        不多时,常四闪身进了屋,他今日换了一身g净的青布长衫,瞧着像是个书院里跑腿的清客,倒没了往日那GU子缩头缩脑的市井气。

        “小姐,事情办妥了。”

        常四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物事,轻轻搁在小几上,“这是从西城的一处黑市上寻来的‘春波软’。听那卖家说,这药极烈,只需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哪怕是块冰,也能给化成一滩烂水。且这药有个好处,发作得慢,瞧着像是醉了酒或是中了暑气,叫人抓不住把柄。”

        南芷盯着那油纸包,眼神里没半分nV儿家的羞涩,反倒透出一GU子叫人心惊的清冷。

        “那人呢?”她问。

        “找好了。是归元寺的一个洒扫,懂点佛门规矩,又长了一副老实相。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了相国寺杂役小沙弥的衣裳,等到沐佛节那日在那后山的山道上候着了。”常四压低声音,“按小姐的吩咐,我让他把两人画像不下百遍,绝出不了岔子。”

        南芷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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