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常常梦到孩子,我看见她的房间里挂了张捕梦网,她说她有时会去拜拜,我说下次陪她一起去,她说当时孩子都有心跳了,我没说话,她说要是当初生下来,现在都会走路了,我光是想到那画面,就止不住泪。
失去孩子,原来这麽痛,相b之下,被劈腿的痛根本是吹气。
原本能组成家庭的未来被删去,改成了各自孤独的结局,她气自己做了自私的决定,不停道歉,但我不气她,我只气我自己当时做了那个决定,让完全没准备好的她有了身孕。
我们两个都气自己,都觉得亏欠对方,也都悲伤到了极点,我还活着的那一半在那天也Si了,我终於是个Si透的人。
她告诉我她负债四十万,但我看着她客厅里摆满了公仔,问她:「你不是月收入很高吗?怎麽会欠债?」
她的理由是当时怀孕堕胎坐月子花了一笔钱,前前後後花了四十万,我也不知道怀个孕剁个胎这麽贵,就打了一通电话给我妈,跟她说明了整件事,也要到了那四十万准备还她,我想,至少现在开始补偿她。
只是我妈越想越不对劲,这会不会是诈骗,她觉得这四十万应该跟怀孕无关,所以要我把钱还她,我当时都走到银行准备要帮B小姐把卡债还清了,可是被我妈妈的电话拦截,所以又折返了回去,B小姐居然开始发脾气,甚至怪我怎麽会把事情跟我妈说。
堕胎要多少钱,我查了一下,吃药加上坐月子大概七万,我当天回到家,和我妈谈了一整晚,B小姐拿不出怀孕证明,拿不出堕胎证明,唯一拿出来的只有帐单,我妈觉得她是骗子,但我觉得既然S了就要负责,不管B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须当真,因为我看过那沾满血的马桶,记得她当时跟我说月经没来的事,她突然来访,还有她那时种种的怪异行为。
也因为她的JiNg神状况变得极度不稳定,我们从银行回来之後,她发了好大脾气要赶我走,摔东西、发狂地吼叫,甚至还拿了一把小刀到厕所偷割腕,让我一次一次受到震撼,心碎了又碎,实在无法置之不理,所以最後还是跟我妈要了七万,帮她缴掉了一家银行的卡债。
那一晚,和我妈聊了很多我很少跟我妈聊天,她才跟我说,她也拿过孩子,我其实是家里第五个孩子,中间有三个哥哥姐姐都拿掉了,因为当时觉得经济不允许。
看来真的是一家人。
隔天一早,她清晨六点下班回来,我抱着我的电脑去帮B小姐算帐,她妈妈欠了人家十三万,她自己的卡债五十几万,还想去报名宠物美容课程,都没有银行可以冻结了,还想花钱,我一直说服她取消,到最後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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