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山像是被抽光了全部的力气,就那么站在是床边看着朱珠说道:“川儿生来少了一魂一魄,他醒不过来的。他只会这样睡着,直到他的生命耗尽。”

        朱珠犹有些不信,摇头道:“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川儿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两人目光汇在一处,石室里落针可闻。

        朱景山粗粗的喘了口气,不再压着被子。

        朱珠能动弹了,挣扎着坐起身来把朱长川抱如怀中,一边拍着一边说到:“川儿你醒醒,娘亲给你喂奶了!川儿,别睡了,醒过来哭一个给娘亲听一听!”可是不管朱珠如何呼喊,襁褓里瘦小的娃娃就是没有真开眼睛,就是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带着微弱的鼻息,安静的躺在朱珠怀中。

        朱珠的眼睛渐渐敛去了神采,整个人似乎转瞬之间便苍老了许多。

        目睹一个灾难的发生,远比知道一个灾难的结果更让人刻骨铭心。告诉一个女人她将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孩子死去,绝对要比告诉她孩子在难产中离开了要更加难以接受。她甚至悲伤的流不下一滴眼泪,没有人能知道这时候的朱珠是多么的悲痛。

        更没有人能知道,此时朱景山的的心中又是怎么样的悲痛。因为这刺得朱珠鲜血淋漓的一刀,正是由他握住的刀柄。

        这种时候,不论怎么样美好暖心的安慰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朱景山没有说话,只是坐到朱珠的身边,伸手搂住了自己的妻儿。

        明石灯一如往日的散发着光亮,却依然照不亮这对夫妻心底的滋生出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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