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开了,进来个药婆。

        好利索的一对眼,刷刷刷的,将梁子下立着的两人瞧了个透;又使一个箭步跨上来,矫健的很,不见一点疲态;手一捞,就要去揭熊荆于的面纱。

        熊荆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季长风急忙上前去档。

        药婆见了这个阵势,呵了一呵,一对眼直直的扎在季长风脸上:

        “做什么呢——这时候心疼了?不露脸,谁收你们家的丫头。”

        季长风哽住了,想不出应的话语,只好噤声。

        后面的熊荆于立时将眼神冰住,冷冷的上来,一手将季长风推到一侧去,直面着药婆道:“面纱可以揭,但得唤你们楼主出来。”

        “哟——什么口气。”药婆登时要笑,“你俩哪尊大神哪,竟来请我们楼主了——”

        “我是道上的人,若将我与那平凡女子一般处置,恐怕是不大妥当的。”

        这时药婆的神色才有了变化——但眼神是一样的利,在熊荆于身上剐了好几剐,这才挥了手中的帕子,唤进屋外的丫鬟。

        隔了不过三步远,熊荆于听到药婆压低了声道:“去把玉树楼主唤来。”

        丫鬟应声后便匆匆去了。药婆对着两人,又作了一副神气的样子:

        “这年头,修道也不顶用了。以前兵荒马乱,自当潜到山里头,做个道士和尚啥的,就避过去了;还能吃皇家的米,用官家的银。这会儿,呵——是条贱命,它就是条贱命,做什么装饰,都洗不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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