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日放了晓,正是春光明媚时候,临安城东面的悦来客栈行来了一名唤作阿东的伙计。

        这阿东在这家客栈里做了三年跑堂,这会儿恰是来应卯接工。爬梯上了二层,便听见一个女子嘶喉作吼的声语,登时本来敞亮的心情,略有些郁郁不快起来。

        那值夜的小二见了他,急急的过来交替,一面行一面道:“那名客官酒钱还没付,你且珍重。”说罢还重重的在他的肩膀上来了两下,以示鼓励。

        那阿东自宽慰道,作了这许多年的跑堂,什么人物没见过,罢了便自换上短打麻衣,行近去看。

        只见那嘶吼的女子坐落在东首一个对街的晒台里,跟前一张桌上跌七倒四的许多酒瓮。

        她赫然是醉了的,趴在那里,嘴上却不闲着,迷迷糊糊的凭着本能作骂:“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阿东听了她这番骂辞,以为说的是前头值工的伙计,因料想这姑娘定是受了委屈,到这里暂作消遣休息,不成想被那上一岗的伙计驱赶,因而恼羞成怒,痛骂世间“没什么好东西”。

        思及此,阿东因小心翼翼的上前,出口试探道:

        “姑娘,要不您先将酒钱结了,再要些什么,我给您拿上来?”

        那醉酒女子将胳膊支起来,觑了他一眼,破口又是一骂:“你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