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师长之命,一面是心之向往,两难抉择,剪不去理不拢,日夜袭扰着他。
当下师叔在前,果然是那副言语,毋庸置疑的,就是太一道——
然而他究竟是想驳一回,因鼓起勇来,慨然说道:“师叔,我能另择他门么?”
这话出来,在旁的张雀先已吃惊得回视过来。
他们二人师傅管教之严不相上下,且说这位孙叔况,言语之间从不添个主语,说与谁听,自个儿去猜。
他吩咐教导也是如此,做得对不对,自个儿悟,悟不出来,便是朽木泥顽,愧当于世。
因而季张二人从来都是对他们惟命是从,谨听谨行,从不敢有逾越之举。
正当时季长风出言驳问,是过去一十几年来都不曾有过的。
张雀先以为师傅又得噤声好一阵。
他与季长风素来最怕如此,说了句话,蓦的静了,走也不是,再说也不是,只能静静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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