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也会亲自教自己的徒弟徒侄。
很厉害的功夫,两掌之间风驰电挚,但教得很慢,一天教一点,一天教一点,他说,不能抢了师叔的风头,免得他不高兴。
就是这样一个老头。胖,爱笑,煮肉包,养老狗,爬树,看村妇,给师弟煎药,不教武功——这样一个老头。
想到此处,季长风要笑;然而他很快忆起了云中君说与他听的那些话:
“你可想过没有,为什么他只让孙叔况教你们功夫,自己偷偷摸摸教个流云掌,还不让你们说出去?
“为什么他煎的药,能够缓住孙叔况的病痛?却不让你们去别处求医?
“为什么他一心要你们投入我的门下,死活不肯你们另择他门?
“缘由很简单——他也是太一道残党,我与他不仅是多年故交,还是勾结反叛的旧僚!他把你们两个送到我门下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深入太一道,最终再度鼎革,兴复旧党!”
许多言语,也是关于他师傅的:玄门残党,潜藏多年,养了两个子弟,盼着东山再起,重回江湖——这样一个谋略深远的弄权人。
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该信哪个。
此时此景,唯有一人能为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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