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做得很欣然,并不吱一声半响。他乐意这样,只因能离他的师傅更近一些。

        那当时,每每为他的师傅更衣,双手抚上那衣服的纹路,鼻子里嗅到那内衬的香味,他都要恍神:

        玄门三大宗之一的掌门、太一正师紫昆仑的衣裳!而自己是他的弟子!

        恍神过后,便是一股血气上涌,一阵热烘烘的自豪。

        然而尽管侍立左右,朝夕相待,紫昆仑却并不十分留意这位弟子。

        因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禀赋不佳,又费时去做服侍,功课远远不及其他的子弟。

        那些修为精进、勘破佳境的弟子破门而入,在紫昆仑座前任意谈笑,一脸自得。

        华采衣只得在后头捏紧了扫帚的柄,暗自眼红。

        他不甘如此,因每夜每夜的在枕前掌烛,默背那些内诀心经;公鸡未鸣,他已起来洗漱完毕,只身在院里打坐练气。

        这样的勤苦到底是引人瞩目的,不多时便有人告到紫昆仑跟前,说他私练功法,图谋不轨。

        告状的那人是紫昆仑座下的得意门生,受了多年的偏幸,心胸很是狭隘,最是见不得有人比他勤勉。

        紫昆仑依他口径,暗中查访,落实了这一说法,最终竟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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