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鸟先飞,也就这个法子了。而且,我还答应了做你的护卫——唉可真是太为难我了,大名鼎鼎的明堂少当家的护卫啊——可真怕坏了你的名声。”

        说罢季长风便自笑起来,带点自嘲的意思。

        白潮声也随着一并笑了。两人这时都有点醺醺的,像喝了酒一样,想挨得近一些。

        挨近了,还不够,毕竟是在一个屋里,上是屋宇下是地板,前后左右都有厚厚的墙围着,不叫人舒畅。因白潮声提议说:“我们到屋顶上去坐罢。”

        季长风欣然允了。于是二人一同来到屋外,各自展了轻功,骑到屋脊上去。

        抬头,一片星,一片云,一片天。像一匹孔雀蓝的缎子,给人剪断了,一飘一飘的。

        织娘不经意,将竹香炉打翻在缎上,登时千点万点,没有掐灭的烟灰头,扑闪扑闪的撒在了上面。

        缎子,孔雀蓝的、飘着的缎子,孔雀蓝的、飘着的、撒了千点万点烟火光的缎子——这样一片星云天。

        他们坐在高处,能望见整个临安城。这时大半个城都是暗的,唯有城外东首那一块,灯亮如昼,人声鼎沸,往来如织。

        有风扑上面来,季长风似醉了一般,指着东首那一处说:“真像天上的宫宇掉下来了。”

        白潮声笑着道:“要不——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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