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与老谷寿正犹疑间,少侠慨然摆手道:“放心,我自个儿带酒来的,给二位斟上。”说着,泠泠就斟了两杯出来。

        老谷寿受了适才那番话的惊,断然不敢再喝一滴;那瞎子犹疑了片刻,终是擎起杯来喝掉了。

        少侠将下巴枕在两肘,趴在桌上,兴致洋洋的问道:“前辈,适才您说到,那明堂少主坏了临安招员,是个什么来由?”

        瞎子呛声道:“来由!一个一十八岁小毛孩的伎俩,我哪知有什么来由!”

        少侠眉头一锁,道:“既如此,那前辈何以说,明堂要垮了呢?”

        瞎子笑道:“怎么?你是觉得我所言有虚是么?呵,年轻人,我明白你的心思,就你们这一辈,谁不是将那明堂当作心目中的修行圣地的——可那是三年前的旧事了!

        “现今你出了襄阳城去打听打听,有谁不是说这往日的玄门第一大宗气数颓危、大厦将倾的!一腔血气可以,莫要短了自己的先见!”

        话音未落,那少侠已“啪”的一声拍了桌,刷的立起,将一只腿搁在凳面上,下摆一掀,就要作势,那老谷寿见了这等架势,急急后退,只听那少年郎一句句的说道:

        “自明堂建成已降,分舵上百、镇戍中原,除妖魔、斩邪祟,保百姓安乐、为今上分忧,数十年间再无妖祸怪象横行,这是玄宗分内之事,不必赘述。

        “己丑年,中滇大战,宫都战火绵延南下,白骨露野、哀鸿万千,明堂既有奔赴前线之烈者,亦有救济苍生之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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