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他一眼,挣扎着起了身。

        他又道:“腴仙姑娘,我爬不起来啊,扶我一下可好?”

        她只好伸手去搀。肌肤相触的那一刹,她的心中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后来,他的伤痊愈了,可自行在床下走动舒展,这倒也意味着,他们二人的日子将到尽头了。她这时略微惆怅起来,嗔怪自己矫情:本就该走的,住在这里,吃她的米,睡她的床,还要人日日照拂着,好生叫人厌恶的——然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着。她看他的眉宇,欣欣然的全是痊愈后的喜气,登时更要难过,还生了个坏念头:要不把他打伤,叫他再住上些时日?念头一出,她自个儿都给唬着了,于是还多添了一层纳闷。

        她知他要走的,只是没料到他会不辞而别。

        那个夜晚,她看着整个的空屋,心里头也是空的。床还温的,人走得不久,要追定是来得及的。然而她没有那样的举止,没有那样的勇气。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令她的性情生了极大的变化。她念着他几时该换纱布,几时该喝药汤,日头不错时,她便念着要使唤他下床走走;日头不行亦或是下了雨,她便要忙着将晒的草药挪进干屋,还要担心睡着的那人是否盖好了被——许多的念。

        她想她是着魔了,寻不到作替的猎物,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

        正当这时,“腴仙——”一声呼唤。轻——但是深。

        她回过头去,看见了他。

        “跟我走罢,这次——让我来照顾你。”

        迎着那抹期待的目光,她点下了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kpc.lantingg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