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今儿个是除夕,各分舵兄弟正喝着酒呢,请上座,”洪天波把疯道人师徒让到上首,转头吩咐帮众,一时海陆珍馐轮换,添酒回灯重开宴。

        “诸位兄弟,除夕之夜,漕帮迎来了一位贵客,这位仙长便是我常向你们说起的大公子,也是咱漕帮的恩公,没有大公子昔日援手,便不会有漕帮的今天,我们一起敬恩公。”

        “敬恩公。”

        “洪帮主,不必客气,”疯道人起身,碗中酒一饮而尽。

        “大公子,待我向您引见帮中诸位兄弟,左手是我帮两护法,四长老,右手诸位乃我帮十一位分舵主,今年除夕,唯有京师梅舵主及润州徐舵主尚未回返,想是有事耽搁,未及赶回总舵交接。”

        “贫道与小徒正是从京中赶来,京中或许有变,贵帮梅舵主必是有事耽搁了,洪帮主,我拜托您的事,是否有眉目了?”

        “喝酒喝酒,大公子,我敬您,”洪帮主并不搭话,只频频举杯,疯道人闻言,眉间微皱,却也酒到杯干,不再言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洪天波吩咐帮中长老妥善安置青玄,便将疯道人让到书房喝茶,疯道人满腹心事,不置可否。

        待两人在书房坐定,洪天波遣散侍从,紧闭房门,收起席间的谈笑晏晏的做派,从暗格中拿出一件物事,双手递与疯道人,“大公子,席间人多眼杂,您交待漕帮的事,老洪一日不敢忘却,三个月之前,本帮润州分舵传来消息,我接报后,吩咐帮中兄弟遍寻江湖,却未能寻到公子踪迹,因此未能及时通报,润州分舵的兄弟跟进两月,却在腊月中旬失去了联系,老洪担心席间人多口杂,若言明徐舵主失去联系,恐引起惊慌,故此刻方才回禀公子。”

        “洪帮主情意,贫道铭记于心,这十年,贫道皆在关外,是以洪帮主寻我不着。”疯道人接过手中物事,是四块薄木板连成的信函,漕帮多混迹江河,为防信函受潮淋水,皆采用木板,用利器刻字传讯。

        展开四块木板,第一块上却是一副画,从衣着上看,画中一位老者带着一名女子,数名仆人,乘船从扬州南下,另三块木板分别刻着“途径润州,谒金山寺、北固山,背影身形甚似;途径扬州,谒大明寺,与老者争执,武技不低;途径常州,谒天宁寺,隐见真容,大船南去,终点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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