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未睹巧之久也,为人臣者,当以圣上所虑为虑,”楚天南立时屏退众人,与王、洪二人又细细推敲相关细节,方才写下密奏。

        兹事体大,不容有失,王凌晖遂自荐亲自去常州递上密奏,陈述厉害,行程匆忙,竟连接风酒都未喝,便匆匆上马,而后渡江南下,楚、洪二人感动不已,亲送至江边方才返回。

        北军三路南下,在扬州城北百里外便扎营,互为犄角,仅试探性进攻几次,均无功而返,楚天南站上北山山顶,遥望北军战阵,未见李存义龙旗。

        三日之后,便有密旨而来,龙骧、虎贲营及三万精锐骑兵共七万人由王凌晖统领,南境水军及漕帮战舰快艇皆受节制,乌东临领漕帮诸舵主随军,魏文昌留守扬州总舵;润州五万大军过江,扬州城北大军主动出击,吸引北军注意;銮驾携五万御林军驻扎润州,便于统揽战局。

        李守一登上甘露寺多景楼,激动不已,南境富庶无匹,兵精粮足,麾下战将如云,漕帮十万众亦为己所用,如今水军北上,或许很快便能收复中原,李守一想着,看着千帆劲射北去,不由露出久违的笑容。

        “鸾妹,很快,朕便能为侯爷报仇,”守一激动的紧紧捧住青鸾的双手,哈哈大笑,兴之所至,竟将眼前人紧紧搂在怀里,恣意怜惜。

        李青鸾双颊嫣红,又不敢挣脱,便轻轻“嗯”了一声。

        “青鸾,朕知你早有婚约,潘贼逆子,端非良配,斛律乃我大魏贵族,朕欲封你为后,共享这如画江山,”守一一振战甲,神采飞扬。

        是夜,彩袖殷勤捧玉钟,御前拼得醉颜红,临时行宫之内,红烛昏罗帐,青鸾看着身旁的男人熟睡,侧过身,两行清泪倏然而下,“但愿眼前人能报父兄之仇,重现斛律昔日荣光,小弟啊,阿姊只盼你今生喜乐,做个自在少年。”

        战报如雪,水军已抵大沽口,七万精骑如入无人之境,北山沟壕已平,南军亦分三路,以优势兵力全速压上,北军已后退百里。守一大喜若狂,亲提五万御林军,渡江北上,御驾亲征,与楚天南、洪剑平中军合兵一处,直奔济南,试图破济南入豕州;令左路大军破淮南至襄州;令右路大军破徐州下汴州,三军于洛阳城东百里会师;令王凌晖破定州后,经河东直插洛阳北境,驻军北邙山下;洛阳一破,长安便在鼓掌之间。

        南军势如破竹,高歌猛进,北军节节败退,李守一坐在奔驰的战马上,仿佛十数年前,随父征战北酋,意气风发,终于体会到一个成功君王的自豪与喜悦,青鸾一路不发一言,默默跟随着李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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