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从茅屋出来,心绪难平,不曾想见到自己所谓“姊夫”竟已出家,非为他遁世恼火,而是心疼自己的阿姊,越想越气,提气狂奔数里。
天色渐亮,青玄喘着气,倚在一棵树下,汗流浃背,微风拂面,这才清醒了些,扭头一看,轻罗呢?
只见远处一女子发足狂奔,堪堪赶上前来,喘气如牛,浑身汗湿,边跑边怒道:“你这是要死么?害我忙活一夜,如今这般亡命般,你…你还有没有…有没有良心?”
青玄见轻罗提着秋露,背着两个包裹,上气不接下气,满面通红,宛如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这才想起昨夜她一路护持自己,逃离漕帮,心里顿时十分抱歉,忙不迭的接过佩剑包裹,连连告饶道歉。
“快些走吧,漕帮昨夜不曾寻到我们,难保白日里不遍索全城,这扬州可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快些出城,寻路去武当吧,”轻罗提醒道。
青玄点点头,扶着轻罗,两人也顾不得修饰,待城门打开,便打散头发,拿污泥脏了脸面,顾作落魄,混出城去。
青玄出城后,便租了驾车马,吩咐送去附近码头,使了些银钱,混上了南下的货船,咱歇在货仓之内。
漕帮诸人遍索全城,待听得码头来报,有两名落魄年轻人坐船而去时,青玄二人已离开多时,恨得魏文昌急急派人去沿线传讯,务必在江河上截住两人。
自青玄走后,李守一便再不发一言,神情痛苦,了情无奈,便辞了方丈,师徒二人离开大明寺,一路游历,也不知去处。
上船后当夜,轻罗便高烧不退,在这伏天竟然冷战连连,青玄虽读过医典,但不曾试过药石,眼见轻罗日渐严重,焦急无比,这货船上虽有百十名船工,可就是没有郎中,也无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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