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顾青是官场新人,无党无派,充其量只有几个他父母当年的故交。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未来杨国忠要代替李林甫掌相权,按照帝王心术的惯例,在朝堂上也需要一股势力制衡杨国忠,东宫或可制衡,但杨国忠此人不学无术做事不够稳妥,倒下去的可能性很大,那么杨国忠之后,是不是还需要一个候补的制衡对象呢?

        到了那个时候,顾青应该成长起来了,若没有成长起来,他便是一颗弃子,舍了又何妨。

        李隆基越想越有道理,候补队员嘛,要从娃娃抓起。

        垂头看了看手上顾青作的那首诗,李隆基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东宫最近有何动静?”

        高力士小心地道:“自从陛下革了万年县令,又升了顾青的官后,李相的病越来越重了,有意思的是,攀附李相的三省六部共计十余位朝臣纷纷请调地方或是致仕归乡,李相的势力大为削弱,东宫的幕宾们如今正忙着造声势,朝中已有不少摇摆不定的朝臣暗中投到东宫麾下,原本朝堂上相权压住了东宫,如今正是此消彼长。”

        李隆基讥诮地笑了笑:“朕的这位太子啊,心急了些,皇位迟早是他的,步子走得太急反而容易摔着。”

        高力士陪笑,唯唯不敢吱声。

        事涉最敏感的东宫话题,高力士饶是极得李隆基宠信,也不敢胡乱插嘴,一不小心便是人头落地,对这位开创出开元盛世的帝王,高力士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究竟有多无情。

        沉吟片刻,李隆基又道:“东宫难道最近未拉拢过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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