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低下头,看见步青瓷的尸身。草木之妖被盐所伤,尸身白里透黄,干枯得可怕。现在她体内最后的一点灵气,还让她勉强维持着人形。只是那张表皮之下,隐隐约约透出草木的脉络,更令人心惊。而她颈项上,一根紫色的衣带清晰可见。

        想不到,她还是死了。夜昙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步微月。二人目光相对,似乎能激出火花。

        “若论歹毒,我远不如。”想起盐池边那个拒不服软的步青瓷,夜昙这句话倒是真心。

        “无论今日如何巧舌如簧,杀人也要偿命。”步微月脸上悲恸,眼中却暗藏一缕狰狞。

        座上,天帝少典宵衣容色冷厉,神后霓虹上神则面带关切。眼看少典宵衣不说话,她只好说:“青葵,水仙花令使被害,可知情?”

        她问话温柔,却也透着焦急。杀害水仙花令使是什么罪名,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夜昙环顾左右,不见碧穹。但她愚蠢又胆小,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夜昙大眼睛一眨,眼泪就涌出来:“神后,水仙花令使约我前往盐池观景。不知为何,突然变脸,要将我推落盐池。要不是有高人搭救,我……我就再不能见到陛下和神后了!”

        她哭得比步微月更情真意切,少典宵衣眉头紧皱,问:“这是怎么回事,且细细道来。”

        神后本就偏袒夜昙,此时自然心疼,她说:“莫要害怕,天界处事向来公正严明,只要错不在,自然也不会降罪于。”

        步微月银牙紧咬,低着头抚尸痛哭。

        夜昙抽泣着说:“我几乎跌落盐池,幸而东丘先生路过盐山。我蒙他搭救,方才躲过一劫,陛下和神后自可派人询问。以他老人家的威望声名,总不至于说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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