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褚懿自己那张气鼓鼓、还挂着未g泪痕的脸。

        谢知瑾没再回。

        那句“但就算这样,你今天冷落我,就是不对!”后面,是长达五分钟的空白。

        五分钟,足够她脸上的热度从羞恼的绯红冷却成气闷的涨红,也足够心里那点被点燃的小火苗,在得不到薪柴的静默里,噼啪作响,烧得她心口发堵。

        “坏蛋……冷血……工作狂……”她对着黑掉的屏幕龇了龇牙,手指用力收紧,几乎要将掌心那柔软昂贵的羊绒披肩攥出褶皱。

        织物上残留的气息已经很淡了,淡得像一个即将醒来的梦,她需要非常努力、近乎贪婪地深嗅,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谢知瑾的冷冽香气。

        这气息让她安心,也让她更委屈。就像饥渴的人守着即将见底的水源,每一口都带着绝望的珍惜。

        凭什么?褚懿恨恨地想。凭什么她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碰就碰,想冷落就冷落?而自己却像只被线拴着的风筝,线的另一端轻轻一扯,她就得跟着翻腾起伏,喜怒哀乐全不由己。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儿,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手机等回复,就因为一句“表现不错”就差点破涕为笑。太丢人了!简直把脸都丢尽了!陆秀锦要是知道,准得用她那能捶断沙袋的拳头敲自己脑袋,骂她没出息。

        陆秀锦……

        褚懿混乱焦躁的思绪忽然顿了一下。

        上次在训练间隙,陆秀锦一边擦汗一边用过来人的口吻跟她瞎侃:“对付那些心思弯弯绕绕的人,光示弱撒娇没用,你得让她有点危机感,或者……啧,让她觉得你也不是非她不可,你也有自己的价值,自己的魅力,离了她照样活蹦乱跳,甚至……活得更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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