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许鹤年却看得很清楚。李润卿这一句话,看似替李昭衡解了围,实际上却把一件事拆成了两半。
户部可以查账,但不能控制地方查验。王氏能伸进盐运里的手,被硬生生截了一截。皇帝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既查了国库,又没有直接与世家撕破脸。
谁都没有吃亏,又谁都没能占尽便宜。这才是李润卿真正厉害的地方。
许鹤年抬起酒盏,隔着满殿灯火看向她。
宫宴散时,已经过了亥时。
许鹤年今日喝了不少。
起初只是陪着几桌世家子弟饮酒,后来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一直堵在心里,她便一杯接一杯地喝。
有人来敬,她没有推。有人问起婚事,她笑着岔开。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出了宫门,夜风迎面一吹,脚下竟有些发飘。
沉舟跟在后面,皱眉道:“家主,要不要先回府?”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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