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柔慧偶尔会觉得左耳闷闷的。最开始只是耳鸣，像一道细细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过一会儿又自己消失。偶尔有人站在她左边说话，她会觉得声音b较远，却也没有真的听不见。
她一直以为只是最近太累。会员增加、课表越排越满，晚上回到住处，肩颈常常僵得连转头都有些不舒服。洗完澡躺到床上，脑子里想的仍然是隔天的课。
耳鸣出现的时候，她会r0u一r0u耳朵。睡不好，就想着隔天早点睡。声音变小，也总觉得休息一下就会恢复。反正还听得到，还能工作，还可以，只要还可以，她就没有真的停下来，直到那天早上。
柔慧正在带会员训练，对方站在她左侧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听清楚。「你刚刚说什麽？」
会员又说了一遍。
柔慧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右耳转过去。「不好意思，再一次。」
会员有些疑惑，声音提高。
这一次，她听见了。柔慧笑了一下，把课程继续带下去，心里却开始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几分钟後，那种感觉更明显了。馆里的音乐还在，器材碰撞的声音也在，可是左边的世界像突然被推远了一大截，中间隔着厚厚的一层水，她m0了一下耳朵。
「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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