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将伊恩带回黑玫瑰酒吧。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虚弱——他的身T已经恢复了x1血鬼的T能，肌r0U没有萎缩，神经反Sb人类更快。他走得慢是因为他在看。每一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的——或者不是新的，而是曾经存在过但被擦掉了注解。他看着巷口的红绿灯，知道那是红绿灯，但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站在这个路口等绿灯是在什麽时候。他看着酒吧木门上那朵刻痕很深的黑玫瑰，知道那是玫瑰，但不记得自己曾经用指尖反覆描摹过它的轮廓。
萝莎站在吧台後面。她看着伊恩走进来，鼻腔又开始发酸——不是流血，是那种快要流血之前的胀痛。她的身T认得这个人，但她的大脑里没有任何与这个人有关的内容。像一本书的索引全部被撕掉，只剩下正文中那些没有名字的空白。
「他是谁？」萝莎问。
「他叫伊恩。」夏妍说。她扶着伊恩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他坐下时的姿势很熟悉——左脚先g住椅脚横杠，然後右脚跟上，身T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放在吧台上。他的身T记得这个酒吧，记得这张椅子，记得吧台的高度与自己手肘的角度。「你以前认识他。你们认识了很久。」
「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
夏妍试图用黑玫瑰项链唤回记忆。她从手腕上解下那条银链——链坠已经碎裂，只剩银链本身，但银链曾经接触黑玫瑰花瓣超过一百年，在金属的晶格结构中可能还残留着某种能量的痕迹。她将银链放在伊恩掌心，阖上他的手指，让他的T温去温暖金属。
伊恩短暂看见祭坛上的夏妍。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收缩——不是因为光线变化，是因为大脑深处某个被压制的位置突然亮了一下。画面很模糊，像透过结霜的玻璃看另一个房间——银链、烛光、夏妍躺在祭坛上，x口cHa着一把银刃。他知道那个画面很重要，但不知道为什麽。
金sE裂痕却立刻沿着手臂蔓延。从掌心开始——银链接触的位置——一道金sE的光纹沿着他的静脉走向向上延伸，经过手腕内侧、前臂、肘弯，像一条正在生长的藤蔓。怪物正在利用他恢复记忆的瞬间进入。每一次他试图想起什麽，那条金sE裂痕就会更长一点——因为他想起的记忆在被想起的同时，也在被怪物吞噬。
伊恩甩掉银链。金属撞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旋转了几圈後停下来。金sE裂痕停止蔓延，但没有消失——它留在他前臂上，像一条被封印的伤疤，边缘泛着极淡的金sE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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