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是天亮了就会变轻。

        只是白天来了,人就更知道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的夜sE不知什么时候薄了一层。

        旧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落在床尾,又沿着地面缓慢铺开。那光很淡,还不像真正的清晨,更像黑夜退到最后时,留在屋里的一层冷sE。

        房间里一直没有人说话。

        陆衡仍坐在床边,肩背微微弓着,目光停在半掩的房门上。门外堂屋的香还在烧,细细一缕烟从门缝里浮进来,混着老屋里散不尽的药味、木头味,还有一夜没散开的沉闷,压得人呼x1都变轻了些。

        苏念坐在他旁边。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散在膝边的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陆衡没有看她。

        不是不想看。

        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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