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铜钥匙的齿纹硌进沈知遥掌心。她低头看了很久,才确认那不是自己房间的钥匙。钥匙柄刻着一个被磨平的数字,原本像是「1」,又像一截被刮掉的「3」。
浴室里没有风,镜面却起了一层薄雾。
雾气从中央向两侧散开,先露出一盏长方形日光灯,再露出一面灰白墙壁。沈知遥看见一间研究室。画面是从单向镜後往外拍的,玻璃这一侧昏暗,另一侧亮得近乎没有Y影。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沿缠着感测线。床上的人穿着宽大的浅sE病服,双手没有被绑住,却紧紧抓着床单。那人的脸被摄影机角度切去一半,只看见颤动的下巴与乾裂的嘴唇。
沈知遥没有立刻认出研究室,先认出了墙上的白板。
左上角贴着一张hsE纸条,纸条上是她熟悉的分组符号;右下方画着睡眠周期曲线,红sE笔迹在凌晨三点的位置折成尖角。那是她二十一岁时参与的实验,当时她还没有搬进长安公寓,也还没有学会在纪录里避开「求救」这个词。
她向镜面靠近一步。
影像里的时间码跳动:02:58:41。
床上的受试者抬起头,朝单向镜看来。
隔着多年、隔着玻璃、隔着一个不存在的楼层,那双眼睛仍然像知道她站在哪里。
「有人在外面吗?」受试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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