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半,台十七线滨海公路。
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车龄起码超过十五年的银停在没有路灯的防风林边缘。
车身布满了擦痕与锈斑。
排气管时不时就喷出一GU刺鼻的未完全燃烧的汽油味。
车窗外,高雄的雨已经停了。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GU沉闷、黏腻的海水咸腥味。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板上微弱的绿光,映照着前座两个人的脸庞。
裴洲坐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
他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水泥灰的大手,正拿着一卷十块钱的黑sE绝缘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绕着手里那把塑料玩具枪。
那是一把从盐埕区某个快要倒闭的文具店里,用他们身上最後两百块钱买来的BB弹玩具手枪。
原本是劣质的银sE塑料,被裴洲用一罐黑sE的铁乐士喷漆喷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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