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葵,眼眶莫名有些发热:「葵,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复制品。我哥哥永远是优秀的、完美的,而我无论怎麽努力,在母亲眼里永远都只是个不合格的次品。我活了快三十年,一直在拼命模仿别人期望的样子,却把自己弄得支离破碎。」

        「傻瓜,你从来就不是谁的复制品,你是独一无二的林秀昀。」葵走到她身旁,伸出手轻轻将秀昀散落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後,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坚定,「那些试图把你定型、把你贬低的人,根本不懂得欣赏你灵魂深处真正的光芒。忘掉那些不属於你的标准吧。从今以後,你只需要为你自己而活。」

        为了让秀昀真正T验这种「从烈火中重生」的过程,葵拉着她报名了馆内限定的「玻璃吹制T验课程」。

        在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指导下,秀昀换上了防护衣与手套,战战兢兢地接过了一支长长的铁管。铁管的前端,正沾着一团刚从摄氏一千两百度熔炉中取出、呈现出耀眼橘红sE、宛如流质岩浆般的玻璃膏。

        「不要害怕,深呼x1。一边均匀地转动铁管,一边用力对着吹嘴吹气——」老师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秀昀深x1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於原生家庭的压抑、母亲的怒骂、哥哥的嘲笑、以及多年来累积的自我怀疑,全部当作x口那团积压已久的闷气,对着吹嘴狠狠地吹了下去。

        「呼——」

        随着她的吹气,铁管前端那团橘红sE的玻璃膏竟然像是有生命似地膨胀了起来,在离心力与气压的作用下,渐渐扩大成一个圆润而完美的球T。那一瞬间,秀昀感觉自己彷佛将T内所有的委屈与悲伤都通过这口气释放了出去。高温熔炉的热浪扑面烘烤着她的脸颊,将她的皮肤熏得通红,但她的双眼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老师傅的协助下,她用专用的工具修整了边缘,将这件属於她自己的第一件玻璃作品放进了徐冷炉中进行缓慢降温。

        离开玻璃工艺馆时,天sE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樽的街头亮起了璀璨夺目的灯光,运河畔的积雪在夜sE中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蓝sE光晕。两人并肩漫步在返回车站的石板路上,脚步轻快而踏实。

        秀昀将双手cHa在羽绒大衣的口袋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刚刚预约好、等烧制完成後会寄送到她们东京工作室的玻璃杯凭证。她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一路上不离不弃、用温柔与耐心支撑着她的nV子,嘴角扬起了一个自离开台北以来最灿烂、最放心的微笑。

        风雪依旧在北海道的夜空中纷飞,但秀昀知道,她心里那场持续了近三十年的寒冬,终於随着小樽运河的灯火与玻璃熔炉的热度,彻底融化在了一个崭新的起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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