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百公尺外的黑色休旅车内。

        蒋枫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如深渊般的幽光:「看来……这家伙的心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脆弱。会比我估计的时间还要快结束。」

        他拉开车窗,清晨的空气不再温润。昨天那耀眼的太阳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怪兽吞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厚重的、如铅块般的灰色云层。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那是大雨降临前的最後挣扎,也是生命即将凋零的徵兆。

        再次踏进那间早餐店,老板依然笑容灿烂地打招呼,但这回蒋枫连点头的力气都省了。他整个人陷在一种气力放尽後的虚脱中,语气冷淡得像冰块:「一样。」

        「又来喔!这雨天心情自动切换到郁闷模式。」老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转头对新来的员工小声嘀咕,「别介意,这孩子都这样,下雨天心情就烂,两三年了,大家早习惯他的怪脾气。」

        蒋枫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任由冷气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梦境气息的热度强行带走。

        「他妈的!黄国希,你今天交上来的这份报告跟垃圾有什麽两样?亏你还是个经理!」厂长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老……老板,请听我……」

        「听什麽?听你的遗言吗?董事长会听我解释吗?干!」

        话音未落,那份重如砖块的报告再次划破空气,精准地朝黄国希的脸砸了下去。这一次,黄国希没有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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