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孤磊只是耿直，没想到耿直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反而最危险。
「他为什麽这麽做？」许夜睁开眼，「我没有亏待他。」
林安沉默了一下：「……他说不定觉得被亏待了。他十九岁，夜城管理员2号，永远在你我之下。如果你当年选宫主不是靠能力而是靠缘分——那他可能会想，凭什麽选你，不选他。」
许夜没有回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节奏很慢，然後她站起来，语气比刚才平静多了：「张永年的笔记本，能当证据吗？」
「能。但我还没公开。」林安站起来，「张永年告诉我一件事——幕後人安排了一场大的。明天的慈善晚会，月雨集团是主要赞助商，你爸妈都会到场。那个幕後人会在晚会上公开证据，说月雨集团受玄之宫庇护进行非法神力交易。到时候你不出面，你爸背锅；你出面——」
「——我就暴露身份。」许夜接完他的话。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夜忽然笑了一下：「那就暴露吧。」
林安皱眉：「许夜——」
「我已经决定了。」她抬手打断他，「新闻说我爸的公司靠玄之宫庇护，那我就去告诉所有人——玄之宫宫主是谁。我爸不需要靠我庇护，他是被陷害的。那个该被绳之以法的，是躲在後面操控一切的人。」
林安还想说什麽，但看着许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沉默了几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好。但你让我陪你去。不是以林安的身份，是以首席部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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