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贺兆也带她看过海。

        她喜欢赤着脚往浪里冲,他就紧紧跟在身后,踩到碎贝壳,她疼得直吸气,贺兆便蹲下来,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捧着她的脚,把陷进脚心的沙粒和碎壳一点一点挑出来。

        他的手指很烫,动作很轻。

        想到这,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在餐桌上自己说的那句“快分了”。

        其实说这话时,她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具体什么时候分、怎么分、用什么理由分,她都没想好。

        她只是觉得,应该要分,现实与互联网,终究是两条横亘的平行线,她和陆京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初也不过是抱着消磨时光的念头,随手开启的一段关系。

        可此刻站在这片海风里,脚底踩着真实的、冰凉的海沙,她忽然觉得,那个答案已经自己浮了上来。

        她想轻松地、毫无负重地,踏入新的生活、新的高中生活,也会遇见——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脚下没注意,踢到什么硬物——贝壳,被潮水冲上来搁浅在沙里,边缘翘起一截。

        她重心一晃,脚下湿沙又滑,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下意识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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