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雨,哪里都可能沾上别处带来的泥。」

        逐舟闭了嘴。师父不是替谁开脱,只是又在教他:一个数不对,未必整本帐都假;可要是急着认定整本是假,就再也看不见其他数字。

        韩峻翻到簿尾,找到出车登记。今天孟长顺押的是布匹,送往北边的望津仓。同行镖师宋平,趟子手小六,两辆车。回来的却是替杜家运棺那辆小车。

        「车怎麽换了?」逐舟问。

        韩峻没有回答,让他把出车登记另抄一份,原簿先合上。

        逐舟磨墨时,听见院子里医师喝斥人别挡光。他把墨条停在砚边,直到听见「还有气,热水拿来」,才重新动手。

        他抄到货重时,笔尖顿住。

        入库称重四百二十斤,出车四百一十八斤。

        布匹不是粮食,入库三天不会自己吃掉两斤。他翻看旁边的小记,出车时换过外包麻布,附注扣除旧包材两斤,经手人正是孟长顺。

        这看起来合情合理。

        逐舟起身,到库房拿回那捆换下来的旧麻布。麻布还湿,压在墙角的竹篮里。他叫杂役作证,在小秤上重称,只有一斤四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