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道歉。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我的鼓手心绪不宁。”

        罗比脸上僵了一下,转着鼓槌,支支吾吾:“少尉,七天了,中校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么长时间的军令。他说过,疲惫是生存的大敌,一切战术都必须顾虑到士兵的体能。”

        “这只是一场拉练,敌人是假想的,或许中校的目的就是训练我们的体能和意志。”

        “敌人或许不是假想的!”罗比啪一声捏住鼓槌,“昨天我们负责坠后,我看到中校和三位少校并肩骑马,一直在商讨遇袭后的应对。”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商讨什么?”

        “唇语!拉芙娜的母亲讨厌我,每次和她幽会,我们都隔着小河用唇语交流,这是爱情的秘技!”

        少尉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鼓手,伸手拍了拍罗比的肩:“只熟悉【在柴房等我】可不叫精通唇语。中士,收拾心情,集中精神,你再这么敲下去,我们的士兵会被树根绊倒的。”

        罗比失望了。他看出来,少尉根本就不信任他。

        “是……”他无奈地立正敬礼,才转过身,林子里就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有一股温热溅满了他的后颈。

        他看到,橡树的枝桠上有十几个戴着羽冠,涂着油彩的印第安人从茂密的枝叶间探出身体。

        他听到,身后的少尉无力地栽倒,摔在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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