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腮帮子的明疤。

        “这道伤口是勒罗贝尔湾海战,法国人的炮弹打穿了我们的舰艏,一截木头扎穿了我的脸。”

        他又伸出右手,捋起袖子,露出一大块纠结起伏的肉瘤。

        “圣卡洛斯夜袭,我们和黑胡子海盗团在尼加拉瓜湖上交战,一枚火枪弹撕掉了一大块肉,差点让我见了上帝。”

        最后是空荡荡的左臂。

        “巴斯特尔海战,我们的船被维京人接舷,我用左臂挡下了四刀,制造机会反杀了三个海盗。”

        劳尔听得心如鹿撞。

        他以前从未听过战士如此平静地讲述过他们的过往,可无论是那些子爵领的骑士们,还是那些退役还乡的老兵们,那些曾经听来险象环生的战斗经历在阿尔汉的笑脸和残缺面前都轻易地失了颜色。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的模样,与阿尔汉相比,那些光鲜而强壮的战士现在看来就像泥土烧制的陶和瓷,乍眼无懈可击,其实一触即破。

        “唐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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