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恩来入内,倒是有不少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太学一直以来鲜少有女学子,普遍都是男学子。门口立着的碑文乃始祖亲封,所以也不存在故意刁难。只是虽然始祖有此规定,但是一是普通百姓家中,女子多是只读过学堂,对于算数有些许了解便早早嫁人,二是普遍大族都重门第,大族女子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而入太学需在校内住学,整日和男子相处,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最是容易情动,传出去于女子名声不好。

        也因着这个原因,始祖后新颁布一项令法,凡考入太学女学子,婚事只有两个选择其一便是入朝为官后终身不嫁,其二便是婚事皆不得自行做主,统一由皇家指定。

        沈恩来眯了眯眼,兄长曾和她提起过这一太学政策,彼时兄长那清冷中略带嘲讽的话语还犹如在耳“这不过是皇家的私心罢了,考入太学女子才能皆是无双,此人若是婚配,只能入皇族。我家恩来以后莫要读那太学,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世间儿郎千千万,我家恩来只管找喜欢的就是。”

        而如今,沈恩来终究还是进了太学,且她还要做这太学第一,那个一心护着她的人也已经永远消失在黑暗里了。

        “不知是哪府小姐,这边是太学一级一到六班的学堂,姑娘若是专入女学,还需走到另一侧。”一个青白色长袍少年侧身站到沈恩来身旁,既没挡住沈恩来的脚步,却也开口叫停了她,礼节周到。

        沈恩来下意识打量着少年,衣袍质地丝滑,应是蚕丝,腰间玉佩色泽透亮,上等货色。长得还不错。沈恩来敛了敛心神,冲着青白色长袍少年微微弯腰拱手。

        “多谢公子提醒,在下太学一级六班,沈恩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太学曾经一共六班,现在准确来说已经变成了八班。多出来的那两班则是专为贵族臣女所设,女学部。一来和男子隔开,于名声并不受损,二来,闺阁女子大多鲜少露面,如此一来,京城中少年少女借此地便可互相认识。沈恩来觉得,这就是个大型招妻纳婿运营所。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无谓,她也不是来相亲的,她是要来做这太学第一人的。果然,沈恩来的话一落定,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在下太学一级二班,李昀恒。沈姑娘气度不凡,今日相识,乃昀恒之幸。六班就沿着这条小道走到尽头便是了。”

        “多谢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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