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小主子一生下来,便是何嬷嬷伺候在旁,十多年来,陪伴小主子的时间比亲女儿梨花要多太多,说句僭越的话,真已经视若骨肉了。

        何嬷嬷活了好几十年,看问题比梨花等少女深刻多了,随着大婚日子渐近,她忧虑愈重。

        “只是多坐了一会儿。”纪婉青笑了笑,拍了拍乳母的手,“嬷嬷勿要担忧,我好得很。”

        “姑娘,太子殿下看着倒不难相处。”

        斗篷送过去以后,隔日东宫便送来了好几样小玩意儿,不多珍贵,但有趣,因此何嬷嬷有此结论,不过,她担忧的还另有其事。

        “只是,老奴只怕皇后娘娘那边……”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什么好担忧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前府里这么难,咱们不也是安生过来了么?”

        靖北侯府这点困难,其实与一国之母的算计完不同级别,不过纪婉青依旧坦然,不慌不忙安抚忧心忡忡的乳母。

        若这世道真不让人活,那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死之前也拉上个罪魁祸首垫背,也算没吃亏了。

        纪婉青已活过一辈子,她更珍惜生命,却也不太畏惧死亡,这般想过以后,她也觉得没什么太困难的。

        小主子脸上的笃定,给予了何嬷嬷信心,她镇定了许多,“好,好,主子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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