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焉了下来,垂头耷脑的,他罕见她这般模样,剑眉微蹙,立即接过话头询问,“何事?”

        何嬷嬷,这人高煦知道,是妻子的乳母,一贯忠心,看着也不是糊涂人,怎会在主子需要休养时胡乱说话?

        他暗忖,明日就让张德海去嘱咐一番,好让对方多注意些。

        高煦的心思,纪婉青看得分明,“殿下也莫要说何嬷嬷了,她是为我好。”

        他疑惑,便听她闷闷说:“嬷嬷说,如今我有孕,伺候不得,让我选个宫人开脸,放进屋里。”

        高煦讶异,随即了然,只是,他还真从未有此念。

        不过不等他接话,纪婉青便说:“我拒绝了嬷嬷。”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他,眸中似有花火,“我不乐意,我心里难受得很。”

        是的,纪婉青确实心头发堵,既然把高煦真当成夫君,提起这事,会难受才是正常的。

        她难受不假半分,她真情流露,美眸泛出水意,喉头微有哽咽道:“若有朝一日,殿下真有了别人,我阻止不得,只是让我主动推去,却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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