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纪祥大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喘气声又急又粗,“都住手,我说!”

        主子与家人权衡许久,最终后者占据上风。

        心理防线一旦崩塌,立即呈现摧枯拉朽之势,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许驰,“要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非不可以,只是必须确保我家人平安出去,并且事后不得有报复举动。”

        纪祥半句不提自己,话罢不等许驰回答,便接着说:“答应我不算,必须是的主子应了。”

        他猜测到对方主子是何人,也不敢提什么立誓之言。只不过,他为临江侯心腹多年,皇太子是什么人也了解一些,对方若是肯应,基本不会出尔反尔。

        纪祥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若对方不肯答应,反正一家人都是死,那就一起早些赴黄泉罢。

        高煦靠坐在雕花圈椅上,透过那面大水晶,一直淡淡看着。此时他启唇,“告诉许驰,答应他。”

        纪家人想要平安出去,那必须得在彻底解决了此事之后。

        然而,如今世道虽颇为太平,但平头老百姓也有各种不易。这受侯府庇佑已有几代人,并享惯了富贵安逸的一家子,身无分文出去讨生活,眼高手低,才是折磨的开始。

        他们从前因此事享了多少福,日后就要受上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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